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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好中国故事 传承中国声音——多面民乐人沈诚的艺术“视”界

昭华民族音乐2021-01-09 13:58:38

,温文尔雅;

,谦恭礼让。

,在国乐舞台华丽绽放;

,在三尺讲台传道受业。

,捧一颗敬畏之心行走在民乐路上,迈出的每一步都铿锵有力。

,便是民乐人——沈诚


沈诚

       中国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研究生院院长,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副会长、普及民族音乐艺术委员会会长,中国音乐家协会民族音乐委员会委员,中国艺术职业教育学会副会长。曾获“富力通”杯中国乐器国际独奏大赛板胡金奖,“中国杰出民乐演奏家”、文化部“区永熙教育成果奖”、北京市优秀教师等荣誉称号。



《红高粱》

作曲:王丹红

板胡:沈诚

指挥:刘江滨

演出:新竹青年国乐团


艺术教育——精益求精

        沈诚曾说,板胡就像一个玩味不尽的魔方,而要做到玩味不尽,这个魔方必须要有韵味,既要在艺术审美上与今人的审美标准相融合,又要充满浓郁的“中国味道”。这也是沈诚长期践行的教学理念。新中国成立以来,板胡从一件主要为戏曲声腔艺术伴奏的乐器,逐渐发展成为独立于音乐舞台的器乐艺术形式,如何既保持传统的特色,又展示出器乐艺术的独特魅力,对板胡来说,两条腿走路是其发展的必然选择。而如何使这两条腿平衡地发展、迈步,也一直是促使从事板胡事业的艺术工作者不断思考、追求的动源。由于板胡这件乐器长久根植于民族民间的土壤之中,在进入艺术院校系统教学的过程中以及探索器乐化板胡艺术发展的初期,科学的技术训练方法,系统的教材体系建设,音乐创作和理论研究,成为这个乐器发展的短板。沈诚言:“半个多世纪来,我们的前辈,全国音乐院校、艺术院团的同仁,也包括多年来我自己的实践与教学,都在板胡艺术的演奏与教学、创作与研究、继承与创新的道路上孜孜不倦地追求着。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板胡艺术整体有了长足的发展,演奏群体的技术水平更是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但是还是存在让人担忧的情况。随着社会生活的巨大改变,学生对音乐所处的地域文化、流派风格知之甚少,如今,曾经那些每天都浇灌着我们耳朵的民间音调——戏曲、说唱、民歌等,离我们日常生活越来越远,他们逐渐淡出我们的视线。长此没有了这种环境的浸润,支撑板胡发展的‘两条腿’走起路来便会出现新的不平衡。”


沈诚校长与附中弹拨乐团学生合作演出


       因材施教,因阶段施教,是从古至今不曾改变的教育规律。针对教学对象所处的不同阶段,沈诚对学生的要求也不尽相同。中学阶段掌握板胡的基本演奏方式与技术技能;本科阶段在技术不断完善的前提下扩展演奏作品范围,深度把握作品背后蕴含的文化价值与地域特色;硕士研究生阶段,除了继续提高演奏艺术内涵外,针对乐器在其生存过程中所产生的能够影响演奏的要素进行思考并提出问题;博士研究生阶段则要在中国民族音乐的宏大背景下,或者更大的民族器乐的背景下,思考板胡作为其中的一个文化载体,它本身的历史源流与现在的创作演奏,提出问题并解决。


       一路走来,沈诚从中国音乐学院附中校长到如今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院院长,他参与了一所专业音乐院校教育的各个阶段。对专业民乐人才定位,沈诚用一专多能的复合型人才来概括。如今伴随新学科的建立,学科之间的交叉性日益凸显,比如电子作曲(作曲与电子技术)、音乐科技等,既有音乐理论,又有管理、教育、物理等多学科知识,学科的细化与综合势必要求学生具备外延学科的知识储备量,无论对于学生自身的发展,还是社会对于人才的需求来讲,复合型人才的培养无疑是专业院校未来必然要走的道路。中国音乐学院更是将此作为培养专业民乐人才的“靶心”,制定规划未来长期的人才培养预案,即:在符合专业标准的前提下,提供学生第二专业的选择,范围扩大至学校各个院系专业,在不限制学生自身才能的同时,给予学生充分的自主选择权,让学生在学习和成长的过程中对自己专业方向有所修正,也激发学生的创新意识。而复合型人才的培养不得不提到创新。所谓的创新就是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结合当今的文化发展、音乐发展、社会发展、科技发展的需要,无论是内容上、观念上还是手段上,他都可以在不同的层次上进行思考。“创新不是标新立异,而是带来一种全新的面貌,与当下社会、科技、文化、自然相吻合,有一种超越性,才能引领社会。在创新的同时,切莫忘记传承、传统,这是前提。”

     

2010年应赴新加坡文化部邀请担任大赛评委


       专业艺术院校的学术性和先锋性的氛围浓烈,如何能够做到既保有先锋性的创新意识,又能够和社会、民间相互融合,这是所有艺术工作者永远的追求,也是艺术的最高标准,即雅俗共赏。沈诚也坦言:“任何艺术的最高境界便是雅俗共赏,但真正能够做到异常艰难,这是大家所面对的共同问题。民乐有着深厚的文化根基,它的民族性、历史性、地域性、风格性等特性显著,因此民族音乐有其特定的美学范式,只要稍作改变,它就可能从面貌到性质完全发生变化。由于历史积累,要想完全拓展延伸这些特性非常困难。民间对于作为学术机构的院校,应在一定程度上允许它有实验。而院校也应多闻闻来自民间泥土的‘芳香’,二者相互宽松、包容、理解,互相成就,共促民乐事业的繁荣。”历史的每一次辗转前进是因为建立了良性的生存机制,平衡的相处模式允许那个离经叛道者的存在,时间的沉淀自会印证每一次历史的选择。也正是因为如此,民乐在大的文化音乐圈中才不至于湮没,才会有如今的发展壮大和蓬勃的生命力。所以,“面对今天人民群众对音乐文化的基本需求,学院应该深入了解其存在的意义,因为它体现出音乐表达人类情感的最基本功能!民间也尝试去理解院校探索民乐新模式的出发本心。我相信,历史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应该将答案交给未来。”

 

2011年在全国首届板胡音乐周开幕式致辞

普及·专业——尽心竭力

        民乐教育在中国现阶段音乐教育中的发展被沈诚归纳为两个主要方向:一为民乐的国民教育,即美育,它分布于义务教育到高等教育的各个阶段;二为民乐的专业音乐教育,包括专业院校、综合类大学的音乐专业。二者关系密切:国民教育为专业教育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源,专业音乐教育又反哺于国民音乐教育。如此以往,水涨船高。“如今,党和国家提出文化自信,提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把文化的发展,特别是弘扬中华传统文化提升至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的高度。随着民族音乐教育普及的深度、广度的提高,专业民族音乐教育也在逐渐提升。可以说,当下正是民乐教育发展的大好时代!”

2016年10月受文化部委派赴阿根廷访问演出


       回顾中国教育,多年来,虽然也曾提出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但艺术教育(美育)仍旧是一个比较薄弱的环节。沈诚也进一步解释:客观原因是我国的实际国情——人口众多,教育的主要矛盾是人人都能接受教育,考学成为矛盾的主要方面。在具有导向性的社会教育下,美育自然而然成为矛盾的次要方面,无暇顾及。因此,在课程设置与规划、课程内容的深度与广度、教材师资配比与考核、社会反馈等方面,并没有其他学科(如语文、数学、外语等课程)形成一个完整的结构体系和判定标准。人们对于美育的认识程度不深,加之功利因素,自然就会忽略美育在教育中起到的作用。音乐仅仅作为美育的组成部分占有一定比例,而民族音乐又作为音乐的组成部分少之又少!美育缺失成为多少年来国民教育中最大的遗憾,更不要提通过民族音乐达到对人心灵的教化和美化了。如今,社会越来越重视美育对人的全面发展的影响,作为教育者应该积极思考、行动,在教育改革中采取行之有效的办法,在现有的、能施展自我作用的环境和区间中,引导人们对传统民族音乐在文化价值上的认同,通过民乐这条渠道培养大众对美的感受力,继而使他们对民族音乐产生发自内心的热爱和尊重。这无疑需要音乐教育工作者下大功夫。

2017年10月在北京首演协奏曲《红高粱


       众所周知,中国的专业音乐教育是在新中国教育事业的发展才真正建立的,而音乐教育更多的是复制国外的专业音乐教育机制,以接受和模仿为主。几十年来,随着专业音乐教育的发展,民族音乐教育工作者逐渐意识到,仅仅套用西方模式发展中国音乐是不健全的,应该形成自己的专业音乐教育体系,包括文化认知、音乐本体认知、音乐欣赏等。大家秉持一个共同观念:即在中国音乐教育结构中不断加入“中国特色”。“虽然民族音乐在专业音乐教育中占有一定的份量和比重,但目前来看,中国民族民间音乐内容丰富广博,将它变为一种可持续发展、循序渐进的体系,成为一个完整的学科,在认识层面和具体操作上达到统一,形成大家共同认可的方式和教育的有效途径,需要每一位民乐工作者尽其所能,不断去完善。”


       沈诚总结道:“无论是国民素质教育还是专业音乐教育,民族音乐的传播,其所占的分量、内容比例,以及全面施行、认知、考量、反馈的方式和途径,还都处于一个摸索的阶段,还需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民乐教育工作者应该积极进行筛选编订,尝试更广泛的试验。在国民素质教育中,以点式渗透为主,结合美育去实施;在专业音乐教育中,进行内容归类总结,完善体系。”


       谈及当下民乐师资的建设现状,沈诚认为,民乐师资队伍庞大、力量雄厚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对成熟师资队伍的培养,完成一位合格专业民乐教师的身份转变,仍需要一个历练、学习、摸索、成熟、适应的过程。教师培训的力度还需加大,储备阶段的民乐教师群体应该全面掌握教育的基本规律,懂得教学基本手段,与此同时在实践中积累丰富的教学经验。总之,民乐师资建设在当下是一个量与质的矛盾结合体:人才基数大,而“质量过关率”低。放眼全国,师资水平的不平衡也成为民乐教育发展上的又一大现状。地区的差别,资源的差异,国家到地方,省级到市县,职业到师范等,师资质量参差不齐,师资程度深浅不一。但是我们也不能一概而论,随着国民教育的提高,专业院校,包括社会教育机构之间的良好衔接,师资培训的整体提升,民乐师资的建设与资源的平衡前景还是十分可观。

2017年11月应邀国家大剧院经典艺术讲堂举办讲座


       “今日我们提倡工匠精神,是因为我们缺乏这样的精神,更缺乏对艺术创作的敬畏之心。”在提到工匠精神时,沈诚如此说道,“但是我们提倡的这个工匠精神已经不是原来的‘一招鲜’的工匠精神,而是基于现代科技、现代知识和现代人文背景之上的极致的专业态度,以及奉献精神、敬业精神。在手艺之外,还有与手艺所关联的所有历史、文化、科学的发展,既要有渊博的知识支撑,又要有敏捷的思维能力。工匠,国之大器,它是一种文化的传承和担当。对于表演艺术工作者而言,工匠精神的意义正在于此。他胸怀要宽阔,他的知识要渊博、深厚,对作品的研究、技术的钻研,应该永远无穷尽,这样才能引领一个时代的文化发展。”


       在大众音乐欣赏方面,院校有着重要的导向作用。院校是学术机构与教学机构的统一体。作为教育机构的职能是在培养专业人才、教习学生技能的同时注重对学生人文与人格的培养和塑造。首先,院校应从观念上使学生对所学专业有所认知,而不是单纯停留在技术层面。说到这,沈诚以板胡为例:“板胡曾是一件广泛应用于民族民间音乐的乐器,想要学好板胡演奏,除了熟练掌握所谓的科学方法和训练技巧,还要了解能够表现本土地域的民族语言特征,这是远远高于技术技巧的。”其次,院校还要提供给学生更多的实践机会,使学生了解社会所需人才(职业乐团与教育机构)。作为学术机构,院校承担着专业的学术科研任务、服务于民众,在满足社会当下需求的同时,以引导民众对音乐内容的选择、艺术审美的判断。

 


《莽原情》作者:王世林

科学·艺术——无尽追求

        在社会发展进程中,科学与艺术是我们人类进步不可缺少的两个方面。沈诚对于二者的关系如此看待:科学与艺术依附而存,相得益彰。倘若没有艺术想象的空间,也就没有科学的发展。对于科学而言,艺术这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恰恰是其发展的原动力,而单凭想象力也不行。科学又是严谨的,它是在自然规律的作用下探索世界。科学能够帮助艺术建立逻辑结构和体系规范,将艺术内容和形式完美统一。无论是科学性还是艺术性,都是促成一位艺术工作者能够长久饱含宗教情怀(如宗教般的信仰)的有力支撑。尤其在专业训练中,音乐的基本标准(力度、音准、节奏、速度等)便是科学化的体现。而科学化本身只是作为音乐进阶的基础,并不影响音乐个性与风格的表达,真正影响其表达的是个人对音乐理解的深度与提炼的能力。“既有科学、规范的表现手段,又能有原汁原味的风格特色,这是每一位艺术工作者的追求。”

贵阳孔学堂文化传播中心党委委员、副主任周之江(左)与中国音乐学院研究生院院长沈诚(右)签署中国音乐学院入驻贵阳孔学堂合作协议

讲好中国故事·传承中国声音

       作为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副会长,对于学会在民乐事业发展中的作用,沈诚也有着自己的思考。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成立至今已有三十余年,它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欢迎来自全世界热爱中国器乐文化的人们。此外,它还是任何一个乐团或学院无法替代的平台,一个信息交流的平台,一个音乐创作理论研究的平台,一个推动民乐社会活动发展、人才培养的平台,一个提高民乐社会影响力的平台。它团结海内外民族音乐各个领域中卓有成就的民乐人,推动着民乐事业的发展。同时,学会作为一个组织者、引领者、指导者、服务者,它所肩负着继承传统、弘扬传统的责任,这也是其根本职责所在。“在当今全球化的时代背景和良好的社会环境下,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大有可为。国家和社会在关注弘扬传统文化,民乐必然也会形成更加强烈的发展势头。当下抑或将来,学会无论是组织研讨还是引领搭建、指导服务等,都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2018年元旦在国家大剧院演出


        中国民乐作为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中国人民情感上的滋养和对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承是其他艺术形式不可替代的,同时也体现出中华民族的价值观念和美学理念。“《十面埋伏》与楚汉之争,《春江花月夜》与唐代诗人张若虚的“孤篇压全唐”[(唐)·张若虚《春江花月夜》],《高山》《流水》与知音难觅……音乐背后丰富的历史关联性便是一种文化的传承,而民间音乐自身的发展历程又构成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的一部分。”可见,不同乐器、不同音色、不同流派、不同风格,又是中国人在长期的审美中,在不同人群、不同地域背景下的审美选择和历史积累。中国音乐的调式、行腔、走韵又反映出中华民族在艺术审美上的追求,成为中国人展示给世界的“名片”。“民乐,以它得天独厚的优势,将中国与世界连接。民乐人就是要用民乐讲好中国故事,传承中国声音!”

文:东黎

来源:国音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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