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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聚焦|上海观察:“白开水”男神的“起死回生术”——夏强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2020-06-28 16:31:12

摘要
  “夏院长的爱好是什么?”“开刀”。在同事眼中,仁济副院长、肝脏外科主任夏强的生活即是工作,仿佛如白开水般平淡。从最早萌生开展肝移植手术的念头,到从无到有组建起一支国际领先的肝移植队伍,如今他已为近600名患儿带来“起死回生术”,让活体肝移植有了属于中国的行业标准。“白开水”男神果真这般无趣?当然不。

来源:4月8日《上海观察》

记者:黄杨子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采访仁济医院副院长、肝脏外科主任夏强时,这句话便无时无刻不萦绕心头。

  金庸曾借此言在《书剑恩仇录》中道出推崇的人生境界——自持自省、返璞归真,夏强用20余年的砥砺前行阐释着个中涵义。每一次从无到有的挑战,都让他在肝脏移植领域往金字塔顶更进一层,如今,他已带领团队打造出中国活体肝移植的行业标准,尤其在儿童活体肝移植领域成为国际领先的佼佼者,让近600名患儿“起死回生”。

  “我的性格就像一杯白开水。”他曾这样形容自己,不爱旅游、不爱美食,幼时的文艺爱好也在学医后基本抛诸脑后,生活简单至极。然而,让这杯白开水荡起涟漪的方式也很简单,“工作”二字便可。正如他的同行所说,夏强在谈及工作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副院长、肝脏外科主任夏强。

“文艺青年”的旧事

  许多年前的一次院内职工年会上,夏强耐不住众人的请求喝彩,借琴上台表演了一段二胡独奏。“大家当时都特别惊讶,原来夏主任会拉二胡,还拉得很好。”肝脏外科护士长王艳如今回忆起来,兴奋的语气中难掩一丝失望,“可惜就听过这一次,近些年他的爱好大概就剩下开刀了。”

  上世纪六十年代,夏父夏母作为部队干部转业至安徽,夏强在安庆出生长大。小学时期,夏强便显出一派“文艺兵好苗子”的势头,在校文工团里担任起了首席二胡。

  “不过父母觉得我光学民族乐器还不够,也要会西洋乐器。”于是每年暑期的两个月里,他总会回到上海亲戚家,跟着表姐——如今已负盛名的小提琴演奏家、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徐惟聆学小提琴。

  这一段颇为短暂的“文艺青年生活”随着文革结束,亦渐远成为如今夏强回忆中的宝贵时光。“一听说恢复高考,我的全部精力就回到学业上来了。”

  学什么?当然是学医。对生于医学世家、长于职工大院的夏强而言,走上从医之路似乎是个无需多虑的选择。从此,一双拉响悦耳音符的手弃琴弓、执柳叶刀,在细如毫毛的血管中为患者奏起生命乐章。

小学时,“文艺兵好苗子”夏强在校文工团里担任首席二胡。

一次次“从零到一”

  1993年,“世界肝移植之父”Thomas E.Starzl应邀至上海参加学术研讨。会议期间,夏强偶然读到他刚出版的著作《组装人》,被其中关于肝移植学科发展、Starzl本人完成全球首例肝移植手术的心路历程深深打动,做肝移植手术的想法就此落地生根。

  六年后,在奥地利格拉茨大学(University of Graz),夏强首次亲眼目睹了肝移植手术的全过程,第二年一回国,便马不停蹄加入市一医院彭志海教授肝移植团队的启动工作。从动物实验开始,2001年夏强成功完成了首例肝移植手术,在此后的短短三年间,又将“一”变成了“一百”,在2004年上海市临床医疗成果奖中排名第二。

  这一年,尚未至不惑的夏强已在业内小有名气,然而性格内敛的他却做出了大胆决定,重回“零”的状态:来到仁济医院,组建全新的肝脏移植中心。

  在团队同事眼中,夏强与肝脏外科副主任张建军是一对绝好的拍档。“一个外放,一个沉稳,但在临床工作上,他们永远一拍即合。”十余年过去了,这两个年轻人全身心投入,带领团队将这一片空白用技术填满。2015年,中心肝移植数量超过400例,历年来总量已超过2000例,连续六年位居全国第一,而最为瞩目的是,其中儿童活体肝移植手术占比近一半,远高于其他医院仅约一成的比重。

2006年,夏强参加复旦大学医学院研究生毕业论文答辩。

“双规并行”的破局

  “要做一流的医院,就得与国际发展接轨。”早在2006年,夏强便敏锐察觉到肝移植手术的发展瓶颈:肝源的缺失。怎么办?夏强打算同时走两条路:突破活体肝移植技术、发展器官自愿捐献事业。

  如今说来看似轻松的两句话,却饱含着整个团队数年来夜以继日的辛苦付出。无数个周末,夏强带着年轻医生们在外科基地用猪做活体肝移植实验,从早八点至晚八点,最终达到了可同时保证供体依旧健康、受体治愈康复的水平;为了推进器官捐献,他带着团队去急诊、去社区、去更多医院游说宣教,哪怕最初因部分患者家属不理解而被骂也不肯放弃。

  现在,仁济医院成为上海首批人体器官捐献试点医院之一,本市首例儿童器官捐献的善举也在夏强团队陈小松医生的联系与沟通下上演:6个月大男孩小乐因意外窒息被确诊为脑死亡后,小乐的父母无偿捐献了孩子的肝脏与两个肾脏,分别挽救了一名先天性胆道闭锁患儿和一名肾功能衰竭患儿的生命。

计划外、意料中的成功

  “每一步似乎都是冥冥中的机缘巧合。”夏强颇为感慨,如今让全国各地乃至国外患儿慕名而来的儿童活体肝移植手术,在最开始竟是“计划外的产物”。

  2006年,夏强邀请台湾高雄长庚医院肝脏移植及肝脏外科专家陈肇隆院士来院进行首例活体肝移植的联合诊治,由于该病例恰好是一名来自河南的9个月大男孩,亦奠定了夏强团队从此致力于攻克儿童活体肝移植技术的决心。

  “孩子的血管本身就更为纤细,同时因为先天性胆道闭锁与肝硬化,这名患儿的门静脉长期压迫血管,只有3毫米。”夏强至今仍记忆犹新,由于供肝移植后是否能与受体本来的血管连接并保持畅通无损是手术成功的关键,血管吻合则不容丝毫差错。这场难度更甚于微雕的手术耗时长达13小时,最终将母亲约六分之一的肝脏成功移植给了患儿。

  最开始的三年间,由于大众对新技术的观望或质疑,中心仅完成了31例儿童肝移植手术。而酒香终归无惧巷子深,自2009年起,在临床实例的不断积累上,团队先后受卫生部委托协助制定了《中国活体肝移植临床应用技术规范》与首部《儿童肝移植指南》,打造了业内金标准。如今,团队儿童肝移植手术总量为573例,成功率达98%,一年生存率为93.1%,五年生存率也超过80%,比肩国际领先水平。

夏式“完美主义” 

  一个个漂亮的数据背后,是夏强十余年来与周末、公休的无缘,同样地,他也甚难理解有些医生不时的告假。“我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但我的确比较反感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请假的现象。”

  偶然知道自己是处女座后,夏强倒是对其“完美主义”、“挑剔”的标签照单全收,“做医生这一行,一定是要充满理想、同情心和责任心的,懒散、逐利、缺乏职业精神,又怎么能坚持和做好?

  他喜欢拿德国车做例子。“为什么很多人喜欢德国车?因为它的工艺严谨,说要焊接一百个铆钉,那就缺一个都不行。所以我们做血管吻合的时候,说要缝12针、15针,那也是缺一针都不行,针距宽了如果有危险怎么办?哪怕是1%的可能,我都不允许它发生。

  不仅对手术要一丝不苟,夏强也热衷于检查学生们写的住院小结。“交代出院病人的事项如果写漏了一条或几条,我都会打电话给他们重新来补。所以他们觉得我严格,但这些理应是每个医生都要做到的事。”他有些无奈地笑了,“这几年脾气好像真的变差了些?我也要努力改,不给他们太多压力。”

  “夏主任说的最重的话其实也不过是‘你怎么可以这样’”,采访临近尾声,王艳悄悄告诉记者,“对自己严格、对别人宽容就是他的风格。在我们心中,他还是那位谦谦君子。”

夏强与妻子汪芳的合影,汪芳现为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

记者手记
  犹记得去年金秋时节,仁济肝脏移植中心完成第500例小儿肝移植手术,记者首次有幸采访这位“男神”:若是除下一身白大褂,颇有些文人大师的风气。
  “早些年,病区的医生介绍都是靠贴照片配字的,夏主任的照片三天两头就得补,”王艳护士长爆料,“仰慕者实在太多。”
  今次再访,夏院长平添了些许华发,“事情更多了,所以也越来越忙。”因着会议、手术、接待患者家属,原本预计的采访只能见缝插针,分成两次才得以完成。
  几乎全身心扑在工作上的他,时常被同为医生的妻子打趣,“你就是个劳模”。的确,从临床、教学、研究,到推动行业内发展,乃至为患儿筹措手术善款,他都要亲力亲为。
  然而在这位“劳模”心中,唯一亏欠的就是女儿。“她刚出生我就去奥地利进修了,回国后工作忙也没时间照顾她,小时候她和我不亲,都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夏强说,如今如果周日没有会议,他就会抽出半天陪女儿打羽毛球,“你不是问我现在的爱好吗?这就是我业余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在这位“劳模”心中,唯一亏欠的就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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